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狠狠扎进海城画廊主厅的穹顶。
林婉站在舞台中央，指尖还残留着画框金属的冰凉触感。那声“咔哒”余音未散，四周却骤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没有预兆，没有过渡，灯光、音响、甚至通风系统的嗡鸣声在同一秒被切断。
周凯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不再是刚才那种伪装的温和，而是带着颤音的嘶吼：“断电！马上！”
林婉没有动。她太熟悉这座建筑了。作为策展人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每一块地板下的管线走向。黑暗中，陈默塞给她的微型录音设备正安静地躺在掌心，红灯微弱地闪烁，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。
“往后台走。”陈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低沉而清晰，“监控室。他在里面。”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以及……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化学气息。那是致幻剂的味道。周凯早就准备好了。他不仅切断了电源，还启动了隐藏在空调系统里的气体释放装置。这是他为控制“精神失常”的林婉准备的最后手段，也是他以为能让她彻底臣服的牢笼。
视线开始模糊，脚下的地板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沼泽。林婉咬破舌尖，剧痛让她强行保持清醒。她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沿着记忆中的路线，穿过堆满画布的走廊，来到后台监控室的门前。
门是反锁的。
林婉摸索到门把手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。她掏出陈默给的备用钥匙，插进锁孔。转动时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更浓烈的甜腥味扑面而来。林婉踉跄着跌进房间，反手将门关上。监控室里只有几台屏幕还亮着微弱的绿光，映出墙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。其中一扇屏幕上，正显示着主厅的情况——林婉自己站在聚光灯熄灭后的阴影里，而周凯正慌乱地在侧台寻找备用电源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。不是周凯，也不是陈默。
林婉猛地转身。
赵姨坐在一张高背椅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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