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海城顶级画廊的主厅。
暴雨将至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香水混合后的窒息感。林婉站在舞台侧幕，手指紧紧攥着那个火红色的信封。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冰冷，那是陈默留下的唯一信物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林女士，”周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温和得近乎虚伪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压迫感，“晚宴就要开始了。你确定还要在这里躲着？你的‘精神状况’，可是今晚最大的谈资。”
林婉没有回头，只是缓缓转过身。她的目光越过周凯的肩膀，落在大厅中央那幅被篡改署名的画作上。画布上的签名已经被替换成了周凯的名字，笔触拙劣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“周先生，”林婉的声音平缓，带着惯常的礼貌疏离，“既然合伙人已经死了三年，为什么今晚的监控录像里，会出现他的生物识别指纹？”
周凯摩挲无名指上婚戒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金丝眼镜后那双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原本从容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周凯的语气依然温和，但眼神里的算计更浓了，“陈默早就死了。你是想拿这种无稽之谈来拖延时间，好让你那些所谓的‘前任’痕迹继续存在吗？”
林婉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如果我没记错，赵姨上周曾亲自检查过地下室的门锁。她那么在意家族表面的和谐，为什么会对一幅‘废弃’的作品如此执着？除非，她知道那里藏着什么足以让周氏画廊股价崩盘的东西。”
提到婆婆，周凯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立柱。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，婉婉。”周凯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透着危险的诱导，“如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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