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抽打着海城广场湿漉漉的地砖。
林婉站在画廊厚重的玻璃门外,浑身湿透,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雨水顺着下巴滴落,混着刚才在舞台上被强行按下的那股屈辱感,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那份文件复印件上墨水的触感——那是未干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黑。
“你在害怕坐牢,还是害怕失去对这一切的控制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死死扎在她的神经里。周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隔着雨幕,显得遥远而清晰。他站在门廊下,西装笔挺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没有打伞,却毫不在意雨水溅到裤脚,只是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“周凯。”林婉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,“那个手印,不是我的。”
“哦?”周凯轻笑一声,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,“法医报告还没出来之前,你的话没有任何法律效力。林婉,你现在的身份是‘精神异常患者’,而不是艺术家。别试图用这种廉价的把戏来博取同情。”
他拉开车门,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指挥一场交响乐。“保安会把你送回去。今晚的慈善晚宴很成功,股价涨了三个点。你要感谢我,是你让我成为了英雄。”
林婉猛地转过身,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但她能看清周凯嘴角那抹胜利者的弧度。那一刻,她意识到自己不仅失去了职业尊严,更失去了话语权。在法律和舆论的双重夹击下,她被定义为疯子,而非受害者。
就在保安上前准备再次控制她时,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突然遮在了她的头顶。
雨声瞬间变得沉闷而遥远。
林婉抬起头,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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