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画廊主厅破碎的玻璃穹顶,雨水顺着裂开的缝隙渗入,在地毯上汇成浑浊的水洼。
林婉站在大厅中央,手指死死扣住那幅被篡改署名的画作边框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药物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的视野边缘泛起黑雾,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。她不再看周凯,也不再听赵姨那些甜腻的威胁。她只盯着画框背面的接缝处,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,像是被人用刀片强行撬开过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他手里并没有拿枪,只是将一枚银色的警徽轻轻放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面上。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林婉没有回头,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“我在找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陈默走到她身边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角落里瘫软在地的周凯,“周凯不是目标,他是诱饵。真正的目标,是你手里这把‘钥匙’。你以为你在捍卫艺术尊严?不,林婉,你只是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锁芯,等着有人来转动它。”
林婉猛地转过头,雨水溅在她的脸上,冰冷刺骨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一直以为自己在反抗,其实你只是在配合演出。”陈默蹲下身,捡起那枚警徽,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怜悯,“周凯之所以拼命销毁原始合同,不是因为怕你发现洗钱证据,而是怕你发现——这幅画的背面,根本没有什么罪证清单。”
林婉的心脏剧烈收缩。她再次看向那幅画,脑海中闪过赵姨那句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”。如果背面没有罪证,那么赵姨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让她去确认自己是否“合格”?
她深吸一口气,不顾药物的副作用带来的恶心感,猛地发力,将那幅沉重的油画从墙上剥离下来。画布背面并没有缝线,也没有暗格。
只有照片。
一张泛黄的、边角卷曲的老照片,被透明胶带粗糙地贴在画布背面的中央。
林婉颤抖着伸手,揭下了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年轻的周凯,穿着白衬衫,笑得温和无害;旁边站着婆婆赵姨的旧情人,那个早已死去的男人,眼神深邃而复杂;而在他们中间,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。
那个婴儿,有着和林婉一模一样的眉眼轮廓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婉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。
“你的出生证明。”陈默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,“非法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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