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林婉站在公寓客厅中央，手里攥着那份被周凯称为“最后通牒”的文件——《社交隔离条款》。
如果周凯真的卷款潜逃，她该如何洗清嫌疑？答案不在法律条文里，而在她即将做出的动作中。
她没有拨打报警电话，也没有联系律师。她只是走到壁炉前，划燃了一根火柴。
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，蓝色的光晕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那份文件上，密密麻麻的条款规定着她必须公开承认画作是共同创作，必须放弃所有独立策展权，甚至必须在未来三年内，每次公开露面时佩戴周凯指定的饰品。
这是契约，也是枷锁。
当第一缕青烟升起，林婉看着那行字逐渐扭曲、变黑，最终化为灰烬。
“你确定吗？”
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林婉没有回头。她知道那是谁。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除了她，只有一个人能随意进出。
“周凯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周凯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。他并没有靠近，而是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，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那枚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我在看我的妻子如何自毁前程。”周凯的语气温和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“林婉，你以为烧掉一纸合同就能改变局面？画廊的股价已经跌停了，高利贷的人就在楼下等着。如果你不配合，明天早上，海城所有的媒体都会收到一份‘独家爆料’。”
林婉转过身，目光如冰。
“什么样的爆料？”
“关于你过去那些……不太光彩的私生活。”周凯微微一笑，嘴角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，“比如，你是如何为了艺术梦想，背叛了婚姻的承诺。还有，那幅画的真正作者，其实是你婆婆的旧情人。这些细节，我都整理好了。”
林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原来如此。赵姨一直在幕后操纵这一切，而周凯不过是执行者。他们利用她的名声作为杠杆，撬动画廊的利益，同时通过抹去前任的痕迹，确立对妻子的绝对掌控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林婉问。
“签字。然后，在晚宴上公开道歉。”周凯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只要签了字，债务我来还，丑闻我不发。我们可以继续做一对完美的夫妻，直到……直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林婉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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