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暴雨拍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某种巨兽在低吼。
林婉停下脚步,指尖死死扣住大理石柱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她盯着面前那个男人——那个戴着半透明面具、胸口别着母亲遗物的神秘人。
“这枚胸针,”林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硬,“五年前我母亲去世时,它被锁进了银行保险柜。钥匙只有我有。”
男人没有摘下面具,只是微微侧头,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。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银质蝴蝶,黑曜石翅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。
“有些东西,”他的声音低沉,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砂砾,“并不属于过去,而是属于现在。比如,你丈夫周凯,他欠下的债,以及那幅画背后真正的‘主人’。”
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那幅被篡改署名的《潮汐》,作者不是她,也不是周凯声称的“共同创作”,而是婆婆生前那位早已失踪的旧情人。而周凯,一直在利用这个秘密控制画廊的客源,甚至……
“你是谁?”林婉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看清面具后的脸。
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林婉,注意场合。”
周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得如同春风,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,却翻涌着冰冷的杀意。他强行将林婉拉离了神秘人半步之外,另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挡在林婉和男人之间,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“这位先生,”周凯微笑着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晚宴还没结束,您似乎对艺术有着独特的见解,但不妨先享用一杯香槟。至于林婉,她身体不适,需要休息。”
神秘人并没有退缩,目光越过周凯的肩膀,直直地落在林婉脸上。
“休息?”男人轻笑一声,“还是说,你需要一点时间,来想想怎么向媒体解释,为什么你的‘独立策展人’身份,其实只是一个被丈夫操控的傀儡?”
周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松开林婉的手,转而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优雅而缓慢,仿佛在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威胁我?还是威胁她?”周凯挑眉,眼神锐利如刀,“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,我不介意让你知道,海城的地下世界是怎么处理‘不速之客’的。”
气氛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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