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周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林婉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单据。那是母亲生前的最后一份医疗缴费单,日期是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的前一天。
“你终于肯看这个了?”周凯坐在真皮沙发上,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。他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的眼神温和,却像两口枯井,“婉婉,既然你关心母亲的债务,就该知道,‘法人’这两个字,意味着什么。”
林婉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张单据缓缓放在茶几上,推到周凯面前。她的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及家族信托协议,若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,且存在恶意转移行为,债权人有权申请破产清算。周凯,你让我签的那份债务确认书,是不是为了把周氏集团的窟窿,填进我母亲的棺材里?”
周凯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他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站起身,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。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在暗示什么?”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林婉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,“我是你丈夫,我怎么可能用你的名义去洗钱?除非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婉紧攥的手指上,“你早就知道,并且参与了这场共谋。”
林婉接过酒杯,但没有喝。她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,仿佛看到了当年母亲在雨夜里挣扎的身影。“我没有参与。”她说,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我只是在守规矩。但周凯,如果你认为‘隔离条款’能保护你,那你错了。一旦物品离柜超过二十四小时未登记,视为自愿放弃所有权。这句话,不仅适用于那只包,也适用于我们之间所有的信任。”
周凯冷笑一声,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:“别跟我扯那些奢侈品专柜的破规矩。这里是海城,是周家的地盘。赵姨说了,明天就要把书房里的旧账本清理掉。那些纸片,烧了比留着干净。”
话音刚落,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
赵姨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,脸上的表情比外面的暴雨还要阴沉。她身后跟着两个保姆,正费力地搬运着几个纸箱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赵姨尖细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,“趁天黑,把书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处理了。特别是那些关于老周头当年的文件,一件都不许留!”
周凯的眼神瞬间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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