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凯看着那份被林婉推过来的文件，嘴角的弧度不仅没有消失，反而加深了几分。
那不是恐惧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松弛感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道陈旧的疤痕，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对旧日的怀念，仿佛眼前这个正在起诉他的女人，只是他漫长人生中一个终于可以结清的账目。
“婉婉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，“你终于肯面对现实了。其实，我也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
林婉坐在书房红木椅子的边缘，脊背挺直。她并没有看那张纸上的条款，而是盯着周凯眼底那抹空洞的笑意。雨还在下，暴雨砸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极了某种倒计时。
“周凯，”她的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石子，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会这么顺利地签字吗？”
周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林婉。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，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影。“因为我知道，你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我只是那个负责收拾残局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，手里多了一份新的文件，递到林婉面前。“这是律师刚拟好的‘人格独立确认书’。一旦签署，你在周氏集团的所有隐性权益将彻底剥离。沈曼下周就要来海城了，我想在她到来之前，把家里清理干净。你也知道，我不喜欢脏东西。”
林婉没有接那份文件。她的目光落在周凯身后的书架上，那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，里面是她母亲年轻时的照片。照片里的笑容灿烂而明亮，与此刻这间阴冷的书房格格不入。
“清理？”林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平淡得可怕，“你是说，把我当成垃圾一样扔掉？”
“不，”周凯摇了摇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，“我是说，把你从错误的轨道上拉回来。你看，赵姨刚才还劝你，早点解决，早点抱孙子。虽然……现在可能来不及了。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林婉的反应。果然，林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周凯皱了皱眉，却没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