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地下车库的混凝土顶棚，水声轰鸣，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林婉站在B2层的角落，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她的左手紧紧攥着那个被烧焦了一角的文件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张残页就夹在文件夹的最里层，边缘已经卷曲发黑，但中间那行字迹依然清晰得刺眼：“2019年3月15日，周建国……意外坠楼。”
下面那个被火舌舔舐到一半的签名，虽然模糊，但她认得那种笔锋——那是周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律师，也是后来接手周氏集团法务部的男人。
原来，所谓的“意外”，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闭环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沈曼发来的消息。只有两个字：“来了。”
林婉没有回复。她知道沈曼不会直接出现在这里，这个时间点，周凯正在楼上别墅的客厅里，对着赵姨和保姆表演他的悲痛与无奈，试图将纵火案定性为林婉精神失常的前兆。而沈曼，作为他即将迎娶的新欢、未来的女主人，此刻正站在车库的另一端，手里握着那把能打开周氏海外账户物理密钥的铁盒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。
沈曼停在三米外。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看起来狼狈却依旧精致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沈曼问。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林婉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她看着沈曼手中那只黑色的金属盒子，上面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指纹识别区泛着微弱的蓝光。“钥匙给你什么？”
“给你一条活路，也给我一条。”沈曼走近一步，将盒子递出，“周凯的离岸信托账户，所有的资金流向，包括他转移给赵姨的那部分‘养老钱’，以及……用来填补公司资金链断裂的过桥贷款来源。都在里面。”
林婉眯起眼睛。她早就怀疑周凯的资金链出了问题，但一直找不到突破口。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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