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,像一层剥落的尸皮。
暴雨砸在入口处的玻璃挡板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,仿佛某种巨兽在门外焦躁地喘息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,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。
林晚坐在副驾驶座上,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像是在溺水前抓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“停车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傅慎行没有立刻回应。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,金属扣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外面在下雨,晚晚。”他的语气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伪装的温柔,“车刚熄火,需要散热。”
“我要下车。”
林晚推开车门,冷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入车内,吹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。她跌跌撞撞地跑向出口,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,险些摔倒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紧不慢,却始终保持着那个让她绝望的距离。
傅慎行撑开一把黑伞,走到她面前。伞面倾斜,将所有的雨水都挡在她的左侧,而右侧的风雨却毫无保留地淋在她身上。
这种刻意的平衡,比完全的庇护更让人寒冷。
“你母亲去世那天,也是这样的雨。”傅慎行忽然开口。
林晚浑身一僵,停下脚步。
她从包里掏出那块旧怀表。那是她最后的防线,是她试图从这段扭曲关系中剥离出的唯一属于“林晚”的东西。表盘上的秒针正在倒走,滴答,滴答,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小锤,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。
“你在逃避什么?”傅慎行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金属外壳,“逃避赵子轩?还是逃避你自己?”
“和你无关。”林晚后退一步,背抵在冰冷的柱子上。
“怎么会无关?”傅慎行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为了摆脱我,精心策划了一场相亲。你以为换个男人,就能换一种人生?”
他逼近一步,伞沿压低,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进去吗?”
林晚抬起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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