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车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,试图闯进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林晚坐在迈巴赫的后座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。
车厢内开着暖气,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,干燥、温暖,却让她感到一种窒息的闷热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,那是傅慎行常用的香水味,此刻却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,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手里攥着一张早已湿透的纸巾,正用力地擦拭着右手掌心。
那里刚才触碰过那块手帕。
那块被傅慎行从桌上捡起,又塞进他口袋的手帕。
上面有赵子轩留下的油脂味,有餐厅昂贵的香氛,还有……傅慎行的体温。
林晚觉得恶心。
她想把那种触感从皮肤上剥离下来,哪怕是用指甲抠破皮层,也要洗掉这种被侵犯的感觉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车门中控锁自动落下的声音,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晚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男人。
傅慎行靠在真皮座椅上,姿态慵懒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左手的袖扣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,而不是刚刚摧毁了一个女人的自尊。
金属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然后,他伸出手,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东西。
那是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。
已经干了。
但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一些,像是吸饱了某种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林晚瞳孔微缩:“你拿它做什么?”
傅慎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垂着眼眸,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折着手帕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他将那块原本皱巴巴、带着雨水和泪痕的布料,重新整理成方正的形状。
边缘对齐,棱角分明。
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,而不是一个用来擦眼泪的工具。
“把包给我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淡,不容置疑。
林晚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爱马仕铂金包。
包里装着她的手机、口红,以及……那块旧怀表。
那是傅慎行收走机票后,唯一允许她带走的私人物品。
虽然时间不准,虽然表盘上有划痕,但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也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。
“不给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。
傅慎行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却深不见底。
“林晚,”他叫她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“不要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,等待着。
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属的命令,而非丈夫对妻子的请求。
林晚咬着唇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知道反抗无用。
在这个城市,在这辆车里,甚至在这个婚姻里,她从来没有赢过。
她缓缓将包递了过去。
傅慎行接过包,拉开拉链。
他的目光扫过里面的物品,最终停留在那块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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