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琥珀,将林晚死死封在其中。
窗外的暴雨砸在车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求救。车内暖气开得很足,却驱不散林晚骨子里透出的寒意。那是一种从脊椎深处蔓延上来的战栗,比刚才在餐厅淋到的雨水更冷,更刺骨。
傅慎行坐在驾驶座上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。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那双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点燃香烟时留下的淡淡烟草味。
“说话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晚紧紧攥着手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手包里的怀表沉甸甸的,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掌心生疼。她不敢看傅慎行的眼睛,只能盯着前方被雨刮器强行撕开的模糊视野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今晚的事……就当没发生过。我会跟家里解释,相亲失败是因为赵子轩态度恶劣。”
傅慎行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短到几乎被雨声掩盖,却让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解释?”他转过头,目光透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林晚苍白的脸上,“晚晚,你是不是对‘自由’有什么误解?”
林晚咬住下唇,没有回答。
傅慎行不再看她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。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,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切断关系,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。”
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,然后按下了发送键。
几秒钟后,林晚放在腿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银行短信。
【您的尾号8902副卡今日消费已冻结。原因:异常交易风险管控。如有疑问,请联系发卡行或您的主卡持有人。】
林晚瞳孔骤缩。
那张副卡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,虽然额度不高,但足以支撑她偶尔买几件像样的衣服,或者请朋友喝杯咖啡。那是她维持“正常生活”假象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现在,断了。
“你……”林晚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慎行,“你冻结了我的卡?”
“我只是在保护我的资产。”傅慎行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,“毕竟,一个试图通过相亲逃离婚姻的女人,随时可能做出损害家族利益的行为。比如,泄露商业机密,或者……挥霍夫妻共同财产去供养其他男人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。
“我没有!”林晚急声道,“我和赵子轩什么都没有发生!那顿饭甚至没吃完!”
“是吗?”傅慎行挑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,“可袁静经理告诉我,那桌菜,是你点的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记忆瞬间回溯到半小时前。
在那间充满暖黄灯光和昂贵香气的包厢里,赵子轩热情洋溢地介绍着菜单上的每一道菜。林晚为了表现得体,为了不显得小气,确实点了几道招牌菜。
那时候,她以为那是自己最后的体面。
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傅慎行精心布置的陷阱中的一环。
“袁静是谁?”林晚问。
“云境的经理。”傅慎行淡淡地说,“也是我的远房表妹。她说,那桌菜的价值,足以让赵子轩这种靠家里施舍的小开破产三次。”
林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来,从头到尾,这就是一场局。
赵子轩是演员,袁静是导演,而傅慎行,是那个坐在幕后鼓掌的观众。
“所以,这顿饭的钱……”林晚声音干涩。
“我已经付了。”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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