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没有跑。
他的双腿像灌了铅,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自尊和剧痛上。视线死死锁住电话亭里那个身影。黑色风衣,竖起的领子,还有那副金丝边眼镜——不,不是傅刚的眼镜,更细,更冷。
那人转过身,并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举起手机。
镜头对准了谢安。闪光灯没有亮,但屏幕的光透过玻璃,照亮了那张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谢安的耳膜。那是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谢安的手颤抖着,摸向怀里。那里有一本被血浸透的小册子,封皮已经变形,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粗糙触感。那是傅红袖留下的东西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你身上的伤,很有趣。”黑衣人隔着玻璃说道,“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没散干净吧?那种刺鼻的醛类气味,混着高汤的油脂味,确实让人印象深刻。”
谢安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福尔马林。傅刚之前提到过这个词,说是用来处理废弃食材的防腐剂。但此刻,这个陌生人一语道破天机,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判了某种化学试剂的性质。
“把存折交出来。”黑衣人指了指谢安的胸口,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坐标,或者账号后缀。你破译出来的东西,对某些人来说,比你的命更值钱。”
谢安没有回答。他咬着牙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。那是刚才在后厨慌乱中抓到的。
他走到电话亭外,背靠着冰冷的铁皮墙,将脸埋进阴影里。疼痛让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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