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人防工程的入口像一张被撕裂的嘴，黑洞洞地张在老城区废弃的防空洞里。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，谢安没有犹豫，径直走了进去。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刚才在电话亭外被黑衣人撞开的代价，但此刻这种疼痛反而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手里攥着那本染血的小册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A-709-B。这个编码在他脑海里盘旋，像一根烧红的铁丝。傅红袖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里，如果她说“如果你听到这句话，说明你已经死了”，那么这句话的发出者，一定就在某个能监控到她的地方。
入口处的铁栅栏门虚掩着，两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摇晃，投下斑驳的影子。谢安刚迈出一步，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侧面射来，晃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低沉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。谢安眯起眼，透过光晕，看到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堵住了去路。他们没拿枪，只拿着扩音器。左边那个身材魁梧，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；右边那个瘦高，戴着手套，正操作着一个老式录音机。
“谢先生，”瘦高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变得失真且尖锐，“店长让我转告你，今晚是个好日子，适合做断舍离。”
谢安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后退半步，背靠在那面冰冷的水泥墙上。他的目光扫过两人的站位，发现他们虽然看似随意，但脚步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三角阵型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这是专业的安保动作，不是街头混混。
“我不需要断舍离，我只要我的东西。”谢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石头砸进水面。
“你的东西？”瘦高个冷笑一声，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。
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救命……谢安……救我……”
是傅红袖。
她的声音颤抖、虚弱，背景里还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金属撞击声。谢安的瞳孔瞬间收缩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那是她失踪前的声音，他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听过这段录音的片段，但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听到。
“她在下面，”瘦高个指着黑暗的深处，语气充满诱惑，“只要你交出小册子，并承认之前的行为是盗窃，我们可以放她出来。否则，你就只能看着她在黑暗里慢慢窒息。”
谢安的手指微微发抖，但他强行压下了那股想要冲上去撕碎他们的冲动。理智告诉他，这是一个陷阱。傅刚不会把傅红袖放在这么容易暴露的地方，尤其是现在全城都在找那本“存折”。
“你们在骗我。”谢安咬着牙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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