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
血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邓默的指尖滑落，那是他仅剩的、还能感知到的温度。
倒计时：04分12秒。
痛觉延迟模式正在像潮水一样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即将爆发的剧痛前兆——一种深层骨髓里的酸胀感，正从脊椎末端疯狂向上攀爬。
邓默站在704室狭窄的玄关处，右眼视野模糊不清，像是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。这是系统对他“违规”的进一步惩罚：右耳听力减半，世界变得沉闷而遥远。
但他必须动。
因为那个背对着门、肩膀插着匕首的人，还没有签收。
“心跳计费”系统的核心规则之一：触碰即交付。
只有当骑手的皮肤直接接触收件人的伤口或生命体征源点，并完成止血动作，订单才算完成。否则，超时扣除的不仅是视力，还有命。
邓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臭氧味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脚下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，但地面的微颤通过鞋底传导上来。
咚。
咚。
那是柳主管留下的监控探头在扫描他的生物电波。
邓默没有看路。
他的左眼已经瞎了，右眼只能捕捉到光影的明暗变化。
他依靠的是听觉残存的频率，以及肌肉记忆中那一丝丝气流的变化。
刚才进门时，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机油味。
老鬼的味道。
或者，是伪装成老鬼的东西。
邓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左手小指失去了知觉，那是上一单被扣除的代价。现在，他能用的只有右手，以及那只还在渗血的左手掌心。
“别过来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不是柳主管。
声音里没有电流杂音，只有纯粹的、人类恐惧带来的颤栗。
邓默的脚步顿住了半秒。
这半秒，让他背后的冷汗瞬间冻结。
“我知道你疼。”那人说道，“柳主管把痛觉延迟设成了十分钟。你现在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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