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，只有服务器阵列发出的低频嗡嗡声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
许默站在中央操作台前，右手那只合成小指微微发烫。他盯着屏幕上那段音频波形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，没有落下。
“声音属于谁？”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，像是手术刀划过玻璃，“你听不出来吗？那是‘零号’的哀鸣。也是你的。”
特勤队长的枪口抵住了许默的后脑勺，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导进神经末梢。“别动。傅主任说你是实验品，我们就按实验品处理。现在，交出U盘。”
许默没有回头，只是缓缓抬起左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微型窃听器。它很小，比米粒大不了多少，外壳是磨砂黑。
“你们想知道答案，”许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疲惫的幽默，“得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将窃听器放在操作台的扫描仪上。白光再次亮起，这次不是扫描骨骼，而是解析数据流。
屏幕上的波形突然分裂成两条。一条是刚才听到的哭喊，另一条则是完全相反的——平稳、冷静、甚至带着某种机械般的精确指令。
“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。”许默说，“这是两个意识在同一个载体里争夺控制权。”
傅寒的脸色变了。他原本优雅地转动婚戒的手指停了下来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“你在胡说什么？我是傅寒，市立医院正畸科主任，我有完整的记忆，有社会关系，有……”
“你有强迫症，”许默打断了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病情，“每晚服用十毫克阿普唑仑才能入睡。你的左眼瞳孔在强光下收缩速度比右眼慢0.3秒。还有，你根本不会做高难度矫正，三年前那场事故后，你的手就开始抖了，对吗？”
傅寒的身体僵住了。周围的特勤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傅寒的声音开始颤抖，那种优雅的伪装正在剥落。
“因为我也一样。”许默转过身，直面傅寒和特勤队长，“我们都被‘修复’过。”
就在这时，机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信号干扰器。他是沈氏集团的数据主管，名叫赵刚。
“关掉机器，许医生。”赵刚的声音很硬，“老板说了，今晚这里不能有任何异常波动。把那个U盘给我，然后你们俩都留下。”
“老板？”许默冷笑一声，“如果连傅寒都是假的，那你们的老板又是谁？”
赵刚没有回答，只是按下了干扰器的开关。
瞬间，机房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，所有电子设备的屏幕同时黑屏。
“切断电源。”赵刚下令。
黑暗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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