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尚未散尽，机房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。
许默盯着面前那面破碎的玻璃幕墙倒影。他的右手小指还在微微抽搐，人造皮肤下的碳纳米管散发着幽蓝的冷光，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血管。他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镜面，没有留下指纹，只有一道细微的、冰凉的蓝色痕迹。
“还是我吗？”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镜子里的人眼神空洞，瞳孔深处似乎有数据流在闪烁。那一刻，他感觉不到心跳，只感觉到体内冷却液泵送的低频震动。这不是恐惧，而是系统自检完成的提示音。
赵刚瘫坐在服务器机柜旁，枪口垂落在地，眼神涣散。他刚才试图开枪，但手指僵硬得像铁块——那是傅寒植入在他体内的生物锁生效了。傅寒生前最得意的杰作：只要目标产生杀意，神经信号就会被强制切断。这就是为什么傅寒从不直接杀人，他需要猎物活着，因为死人的数据会丢失，而活人……活人是行走的硬盘。
“别动。”许默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金属质感的摩擦声，“你的肾上腺素水平过高，会触发防御机制。”
赵刚颤抖着抬起头：“你……你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实验品001号。”许默纠正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而你，只是个被格式化的U盘。”
许默转身走向主控台。主服务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，红色的警报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自毁倒计时已经停止，系统进入了休眠前的最后缓冲期。但他没有时间休息。
林婉醒了。
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角落的阴影中爬出来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因为缺氧而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黑色的数据线，那是连接沈氏主机底层逻辑门的唯一物理接口。
“给我！”林婉尖叫着，声音尖锐得像是玻璃划过铁皮。她的动作剧烈而失控，身体周围隐隐泛起高频电磁干扰的波纹，那是她体内生物芯片过载的表现。
许默没有后退。他看着林婉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渴望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三年前，那场非法人体实验。傅寒为了掩盖医疗事故，将监听设备植入了首富千金林婉的体内。不是为了监控她，而是为了利用她作为“生物中继站”，实时传输实验数据。林婉不是受害者，她是钥匙。
“林小姐，”许默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数据线上，“你想拿它做什么？销毁证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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