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钢针，狠狠扎进车窗玻璃。
许默被按在黑色轿车后座的真皮座椅上，双手被特制的尼龙束缚带死死扣住。雨水顺着破碎的天窗缝隙渗进来，混着他伤口渗出的血水，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漩涡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和令人作呕的铁锈气。
“别动。”
傅寒坐在副驾驶，侧过身，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。那枚白金戒指在昏暗的车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像是一枚精致的刑具。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白大褂，袖口卷起，露出干净得近乎病态的手腕。
“林婉体内的芯片，”傅寒的声音优雅而平缓，像是在讲解一堂枯燥的正畸课，“并不是监测压力源。你搞错了，许默。那是基于心率变异性（HRV）的生物反馈装置。当宿主的心率超过一百二十次每分钟，且伴随皮质醇水平飙升时，释放器就会启动。”
许默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。他的视线越过傅寒的肩膀，看向车窗外模糊的雨幕。他在计算距离，也在计算时间。
“所以，只要我保持冷静，她就没事？”许默问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疲惫的幽默感。
“聪明。”傅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但问题是，你现在的状态，很难保证不激动。毕竟，你的右手小指……已经断了，对吧？”
许默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那只被强行折断、用布条草草包扎的小指。剧痛早已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他确实断了指，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傅寒知道得太多了。
傅寒不仅知道窃听器的位置，还知道生物芯片的具体参数。这意味着，傅寒手里有完整的实验数据备份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傅寒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“那枚存储了三年前非法人体实验记录的微型硬盘。我知道它在你身上。如果你现在拿出来，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江城。当然，是以‘失踪’的名义。”
许默冷笑了一声：“你想让我成为替罪羊？让警方以为是我偷走了数据，然后杀了我灭口？”
“这是双赢。”傅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你洗清了冤屈，虽然是以死亡的方式；而我，消除了隐患。对于林父来说，一个死掉的医生比一个活着的叛徒好处理得多。”
许默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目光落在车门内侧的一个金属按钮上——那是紧急解锁键。但他知道，一旦按下，外面的保镖会立刻冲进来。这不是机会，这是陷阱。
他需要另一个出口。
许默的目光开始游移，最终定格在车顶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圆形装置上。那是车载通讯系统的天线接口。
“傅主任，”许默突然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你的信号屏蔽器，频率是多少？”
傅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这里全是法拉第笼结构，没有任何外部信号能进来。你也别想通过手机联系我的人，你的设备早就被我远程锁死了。”
“我没说我要联系外面。”许默低声说，“我说的是，你的屏蔽器本身就是一个信标。”
傅寒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猛地转头，死死盯着许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任何主动发射干扰波的设备，都会产生微弱的反向辐射。”许默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尽管失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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