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架桥下的阴影浓稠如墨,雨水顺着混凝土边缘滴落,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敲击声。许默靠在冰冷的车身上,右手小指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那是他刚刚为了制造“骨折”假象而亲手折断的代价。剧痛沿着神经末梢炸开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副驾驶座脚垫下那个被拆开的黑色盒子——傅寒的车载黑匣子。
屏幕微弱的光亮映在许默苍白的脸上,数据流正在疯狂滚动。就在三秒前,一条加密日志被解密了。
“你找到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优雅、清晰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。
傅寒站在雨幕中,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泥水,却依旧挺括。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,那是他焦虑时习惯转动的动作,但此刻,那只手正稳稳地握着一把手术刀。刀刃薄如蝉翼,反射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。
“傅主任,”许默没有回头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“你的黑匣子记录显示,今晚行动开始前,车内有第三个人。心率监测仪捕捉到了两个生命体征,除了你,还有一个。”
傅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“你总是这么敏锐,许默。可惜,敏锐的人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手术刀的尖端抵住了许默的后颈,距离皮肤只有半毫米。
“那个人是我自己。”傅寒轻声说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,“我安装了双通道生命维持系统,用于监控我的血压和心率波动。毕竟,像我这样的高压职业者,随时可能突发心梗。你以为我会让助手坐在我车里?那是低级错误。”
许默的手指停顿了一瞬。
*双通道?*
他迅速扫过黑匣子的底层代码。确实,有一个隐藏的进程在后台运行,伪装成车载空调的温度调节模块。但这不符合逻辑。傅寒患有严重的强迫症,绝不允许任何不可控变量进入他的私人空间,尤其是车内。
除非……那不是人。
或者,是某种被剥离了意识、仅保留生理反应的“容器”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许默低声说,声音沙哑,“如果是你自己,为什么刚才林婉体内的芯片信号出现了三次异常脉冲?每次脉冲都对应着你转动婚戒的频率。你在通过她,向另一个人传递信息。”
傅寒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手中的手术刀微微倾斜,划破了许默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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