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老旧社区的铁皮屋顶上。
地下室诊所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生锈铁器的混合气味。许默靠在墙边，左手手掌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那枚芯片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。他盯着对面那张破旧的牙科椅，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具尸体。
傅寒站在门口，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泥水，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整洁感。他手里没有枪，只有一支银色的注射器，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为什么不开枪？”许默问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刚经历过剧烈疼痛后的虚弱。
傅寒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，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：“因为子弹会打碎芯片里的数据，也会打碎你的脸。我需要你活着，许默。我要看着你在法庭上承认，是你杀了林婉，是你伪造了所有证据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我死在这里？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傅寒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，“你的神经损伤还没恢复，现在的你，连举起消防斧都费劲。而且，我追踪到了你的信号源。整条街都被我的人封锁了，警察？他们只会看到两个非法行医者在斗殴。”
许默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无线电发射器，那是他从夜市摊主身份中保留下来的最后一点“工具”。
“你以为我在等警察？”许默按下开关，地下室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彻底熄灭。
黑暗中，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绿光。
傅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，强迫症发作般的颤抖出现在他持针的手上。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切断了主电源。”许默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顺便，我也切断了你的退路。这里的备用发电机是独立的，但需要手动启动。而你，傅主任，你的手指太干净了，恐怕捏不住那根满是油污的拉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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