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江城的夜空,老旧的柏油路面瞬间积起浑浊的水洼。许默靠在废弃后巷的水泥墙上,右手小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青苔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,眼神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刚才那段骨传导录音还在脑海里回荡。傅寒的声音平静而残忍:“是你自己选择了违规操作……这是你的责任。”背景里林婉的哭喊声清晰得令人作呕。
为什么?窃听器只该记录傅寒的命令。除非,林婉早就知道它的存在。她不是受害者,她是共犯,甚至可能是那个被注射不明液体的“实验体”本人。
“许医生,别在那儿装死。”
巷口传来一声轻笑。傅寒站在雨幕中,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泥水,但他整理袖口的动作依然优雅得无可挑剔。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冷光,那是他强迫症发作时唯一的安抚物。
在他身后,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撑着伞,手里握着电击棍,死死堵住了巷子的另一个出口。
“你手里的东西,归我。”傅寒缓步走近,皮鞋踩在水坑里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“还有,你那根断掉的小指,记得处理干净。别让我看见血,恶心。”
许默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刀刃展开,寒光一闪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傅寒眉头微皱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作为市立医院正畸科主任,他见过无数持刀行凶的病人,但许默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那不是疯狂,是精准。
“我想做个复诊。”许默声音低沉,带着疲惫的幽默感,“我的神经受损了,需要缝合。顺便,把你脑子里那些‘错位’的记忆也清理一下。”
傅寒冷笑一声,挥手示意保镖上前:“把他制服。记住,我要活的。他的手指关节里有我需要的生物样本,别弄坏了。”
保镖们立刻扑了上来。
许默动了。
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理。尽管右手小指断裂,但他利用左手和身体的惯性,猛地撞向最近的那个保镖。铁签般的肘部狠狠击中对方的太阳穴,那人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“切断神经!”许默低喝一声,另一只手挥出折叠刀,刀尖精准地划过第二个保镖持棍的手腕。不是砍断,而是沿着肌腱缝隙滑过,切断了控制手腕屈伸的主要肌束。
保镖惨叫着松手,电击棍掉落在地。
傅寒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没想到许默在自残的情况下,还能保持如此恐怖的战斗力。
“够了!”傅寒厉声喝道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,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,“许默,你知道那是什么吗?强效肌肉松弛剂。一旦注入,你会全身瘫痪,连呼吸都需要机器辅助。我不想杀你,我只想让你变成一具会说话的尸体。”
许默眯起眼睛,看着那支注射器。
他知道傅寒的弱点。这个男人患有严重的失眠症,依赖处方药维持清醒。此刻,他的瞳孔有些涣散,反应速度比平时慢了零点几秒。
“你忘了,我是正畸医生。”许默突然笑了,笑容扭曲而狰狞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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