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刑堂，禁闭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干涸的血腥气。
白起坐在硬邦邦的石凳上，膝盖上摊开那枚从杀手腰间摘下的白玉令牌。
令牌冰凉，带着死人的寒意。
他指尖摩挲着梅花纹路，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想要答案的人出现。
或者，等那个想要掩盖真相的人动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紧不慢，皮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规律的脆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起的心跳上。
门被推开。
一道阴影笼罩下来。
赵无极站在门口，身穿灰袍，面容枯槁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他是内务堂长老，青云宗规矩的执行者，也是死亡的宣判官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沙哑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白起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停在令牌的背面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刻痕，需要用灵力才能看清。
“这是叛徒的遗物。”
赵无极向前迈了一步，袖口微动，一股威压弥漫开来。
“按宗门律例，所有与‘清道夫’有关的物品，必须上交内务堂封存。”
“违者，视为同党，就地格杀。”
白起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律例第三条，”
白起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账目，“涉及核心机密之物，需经宗主亲启方可查验。”
赵无极眯起眼。
他没想到一个刚成为叛徒的外门弟子，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规矩是他定的。
也可以被他修改。
“宗主正在闭关。”
赵无极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五指张开。
“你只有三息时间。”
“一息。”
白起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中，一点红光若隐若现。
那是残存的罡气。
第一章被强行剥离，第二章注入符纸，第三章反噬，第四章点燃，第五章附着指尖，第六章炸裂。
现在，它只剩下一缕游丝般的余烬。
但这缕余烬，足够烧穿这个虚伪的世界。
“二息。”
赵无极的手指微微弯曲，做出了抓取的姿势。
他的袖子里，藏着一枚黑色的符箓。
那是专门用来抹杀修士神魂的禁术。
只要轻轻一捏，白起就会变成一具空壳。
白起没有犹豫。
他猛地将令牌拍在石桌上。
同时，右手食指弹出。
那一缕红色的罡气，化作一道细线，直刺赵无极的面门。
快。
准。
狠。
这不是攻击，是挑衅。
也是试探。
赵无极瞳孔骤缩。
他侧身避开，那道红线擦着他的脸颊划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赵无极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。
他没想到，一个经脉受损、修为尽废的废物，还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。
但这更让他确信，这令牌背后，藏着连他都控制不住的秘密。
“找死！”
赵无极怒吼一声，袖中黑符飞出。
黑雾翻滚，化作一只狰狞的手爪，抓向白起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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