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。
阳光像烧红的铁钉，狠狠凿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。
白起没有停步。
他的左肩还在渗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臂膀滑落，滴在干燥的地面上，瞬间蒸发成暗红色的斑点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只有冷。
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意，比任何寒潭都要刺骨。
那枚断裂的下品灵石，就悬浮在他前方三寸处。
它不再闪烁。
而是发出一种极淡、极冷的幽蓝光芒。
像是一双冰冷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宗门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。
“跟着它。”
白起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。
他迈开步子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石板都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这不是普通的走路。
这是在走钢丝。
一旦偏离了灵石的轨迹半步，或者触发了周围的阵法波动，等待他的就不是被驱逐，而是死亡。
灵石飘得很慢。
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。
这条线，穿过熙攘的外门弟子人群，穿过堆积如山的矿车轨道，最终指向了那片禁地——通天塔的外墙。
那里是内门弟子的地盘。
也是所有外门弟子仰望却不可触及的神域。
白起贴着墙根走。
他的身体尽量压低，利用阴影作为掩护。
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风停了。
连鸟鸣都消失了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仿佛凝固的水银，压迫着每一寸皮肤。
白起停下脚步。
因为他看到了巡逻队。
十二名身穿黑甲的内门执法弟子，呈扇形散开，手持制式长剑，剑尖低垂，却散发着凛冽的杀意。
他们站在通天塔外墙五十丈之外。
那是护山大阵的警戒线。
任何未经授权的灵力波动，都会触发这里的禁制。
而白起现在的状态，就像一个行走的火把。
他体内的煞气正在躁动。
刚才与姜恒的对抗，虽然赢了，但也让他体内的经脉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。
那道被贱卖的“第一道护体罡气”，此刻已经彻底消散在空气中。
不，不是消散。
是被吞噬了。
白起抬起左手。
指尖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罡气最后的余烬。
它正在试图修复他受损的经脉，但速度太慢了。
慢到根本赶不上体内煞气的侵蚀。
“该死。”
白起咬紧牙关。
他没有退路。
如果现在转身离开，他不仅无法查明真相，还会成为下一个被清洗的对象。
姜恒虽然废了，但姜家在外门的影响力还在。
那些私吞公款的账本，那些伪造的契约，必须被曝光。
否则，青云宗不会放过他这个“杀人犯”。
灵石的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它向左偏移了三尺。
那里有一片浓重的阴影，是一棵百年古槐树投下的影子。
也是唯一能避开阵法扫描的死角。
白起深吸一口气。
他纵身一跃。
身影没入阴影之中。
就在这一瞬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面传来。
那不是风。
是阵法。
护山大阵察觉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——来自白起体内那股不属于正道功法的煞气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无形的波纹以古槐树为中心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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