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出口的烈日刺眼。
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汗臭混合的酸味。
白起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。
他的右手食指指尖，那团红光不再微弱。
它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，在皮肤下剧烈跳动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带动着周围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姜恒退后了一步。
鞋底摩擦碎石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他那只戴着铜戒的手，已经紧紧攥住了腰间的硬物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白起，你疯了。”
姜恒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他努力维持着执事的威严。
“这里是宗门管辖地。你若敢再进一步，我就以‘私斗伤人、意图谋杀执事’的罪名，当场格杀你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白起听出了其中的虚张声势。
姜恒在怕。
怕这道罡气。
更怕这道罡气背后，那股不属于修仙界的煞气。
白起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。
掌心向上。
一枚下品灵石静静躺在那里。
灵石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三天前，他在交易室里被强行剥离罡气时，姜恒随手丢下的定金。
也是那份非法契约的唯一凭证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白起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账目。
“这笔账，还没算清。”
姜恒眯起眼睛。
他盯着那枚灵石，又看了看白起指尖的红光。
贪婪和恐惧在他眼中交织。
他知道，自己私吞宗门拨款的亏空还差一大截。
如果今天拿不到白起的罡气去黑市变现，他就完了。
但如果现在退缩，刚才那一击的威势会让他彻底失去权威。
必须赌一把。
姜恒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手从腰间抽出。
不是剑。
是一把漆黑的匕首。
刀身细长，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淬毒。
专门用来处理“意外”的工具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姜恒冷笑一声，眼神变得阴狠。
“既然你想死，我就成全你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身形暴起。
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匕首直刺白起咽喉。
这一击毫无花哨，只有致命的效率。
两名原本想要阻拦的内门弟子愣住了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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