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黑市没有名字。
它藏在青云宗后山的断龙崖底，终年不见天日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、劣质丹药的刺鼻气息，以及一种更为隐秘的味道——那是恐惧发酵后的酸臭。
白起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，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昏暗的光线中，只有几张斑驳的木桌和几个缩在阴影里的黑影。
没有人抬头。
在这里，抬头意味着暴露身份，而暴露身份意味着死亡。
白起走到最里面的角落。
那里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老鬼。
他是黑市唯一的中间人，也是这片黑暗丛林中活得最久的老鼠。
“我要买一个消息。”
白起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深井。
老鬼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枯瘦如柴的手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破旧的烟斗。
火折子亮起微弱的红光，照亮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他的眼睛浑浊，却透着一股精明的寒光。
“消息？”
老鬼咳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在黑市，消息比命贵。”
他吐出一口青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白起。
“你是谁？想要什么消息？”
白起从怀中掏出那枚下品灵石。
灵石表面那道细微的划痕，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将灵石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两成利息。”
白起重复了姜恒当初说过的话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账目。
老鬼的目光落在那枚灵石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作为中间人，他对灵石的成色有着本能的敏感。
这枚灵石虽然普通，但内部蕴含的灵力波动异常稳定。
更重要的是，灵石上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血气，让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那是煞气的味道。
老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缓慢，却带着某种压迫感。
“你要打听‘第一道护体罡气’的破解之法。”
老鬼突然说道。
这不是询问，而是陈述。
白起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鬼。
这种沉默，让老鬼感到了一丝意外。
通常，猎物在听到自己秘密被揭穿时，会表现出惊慌或愤怒。
但白起不同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，就像是一潭死水，深不见底。
“看来，你确实遇到了麻烦。”
老鬼笑了。
笑容扭曲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。
“那个执事，果然没把你当人看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桌面。
“破解压制符文的代价很高。”
“首先，你需要付出三个月的苦修根基。”
“其次，你的经脉可能会受到永久性损伤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
老鬼凑近了一些，身上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“我需要你身上的一缕本源气息。”
“作为定金。”
白起皱了皱眉。
本源气息，对于修士来说至关重要。
一旦泄露，不仅修为可能倒退，甚至可能被他人追踪定位。
“如果我不给呢？”
白起问。
老鬼耸了耸肩。
“那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灵石，随手抛向空中，又接住。
“这枚灵石，我不收。”
“因为它里面藏着东西。”
老鬼的眼神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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