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晒得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路泛起一层刺眼的白光。
白起跟在姜恒身后，脚步虚浮。
失去护体罡气的身体，像是一具被抽去骨架的空壳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每走一步，经脉深处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，那是根基受损的代价。但他没有停，也没有求饶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姜恒的背影。
那件锦缎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上面戴着一枚铜戒。铜戒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，那是外门执事权力的象征，也是贪婪的注脚。
“别磨蹭。”
姜恒停下脚步，侧过脸，眯着眼打量白起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感。
“进了储物阁，规矩就得守。若是让我发现你耍什么花样，这枚灵石你就只能当废石头花。”
白起沉默。
他只说了一个字：
“好。”
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念账目上的数字。
姜恒哼了一声，加快脚步走向偏殿后方的独立区域。那里是外门的储物阁，专门用来存放弟子们交易后的物品，或者……抵押物。
推开厚重的木门，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偶尔传来的锁链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姜恒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柜台前，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瓶。
玉瓶不大，通体莹白，但在瓶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。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，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。
“看清楚。”
姜恒将玉瓶放在柜台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瓶身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脆响。
瓶身微颤，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。
那光芒很淡，几乎透明，像是风中残烛，随时都会熄灭。
这就是白起苦修三个月，融合了一丝上古煞气才炼成的第一道护体罡气。
此刻，它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的玉瓶里，像个囚徒。
“看到了？”
姜恒冷笑一声，手指摩挲着那枚铜戒。
“这道罡气虽然带点杂色，但终究是初成之作。若是卖给黑市的老鬼，顶多值三块下品灵石。我给你的两块，已经是仁至义尽。”
白起盯着那道微弱的光芒。
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心疼损失，而是因为——他在玉瓶底部，看到了一行极小的刻痕。
那是姜家的家纹。
一个扭曲的“姜”字，周围环绕着压制符文。
这些符文不是用来保护罡气的，而是用来吞噬的。
它们在缓慢地抽取罡气中的灵力，将其转化为姜恒个人的修为储备。
这是一笔双份的买卖。
姜恒不仅低价买断了白起的尊严，还在通过这种手段，暗中侵吞宗门资源，填补他私吞拨款留下的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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