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房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施七没有回头。
那扇门缝里渗出的黑色液体,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,正顺着青石地面的纹理,像活物一样向门外蔓延。
他在脑海中疯狂回放刚才那一幕:阮德全并没有在侧室闭关。
那些黑气,是从阮德全的指尖滴落的精血与铜板残渣混合而成的“引子”。
铜板碎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粉碎,而是融入了某种邪术的仪式中。
施七猛地推开偏房的门,一脚踹了进去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案几上一盏如豆的油灯在摇曳。
阮德全背对着门口,跪坐在蒲团上。
他的背影佝偻,肩膀剧烈地抽搐着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……赵长老……网开一面……三枚……够了……”
施七握紧了袖中的拳头。
指甲刺破掌心,疼痛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他必须问清楚。
如果赵长老真的默许了这一切,甚至参与其中,那他此刻的逃跑就是自投罗网。
如果赵长老不知情,他只是被蒙蔽,那这层窗户纸捅破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但无论哪种情况,他都回不去了。
测灵碑上的裂痕已经证明,规则已经被篡改。
而他,是唯一的见证者,也是唯一的弃子。
施七压低声音,用那种底层混混特有的、带着方言口音的卑微语调开口:“阮管事,小的……小的只是来送茶。”
阮德全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低吼。
“谁?”
声音颤抖,充满了惊恐。
施七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阮德全猛地转过身。
那张平日里油滑世故、满脸堆笑的脸,此刻苍白如纸,双眼布满血丝,瞳孔涣散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那是三枚残缺不全的铜板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,割破了他的手掌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污渍。
“是你……”阮德全指着施七,手指颤抖得厉害,“你是来索命的厉鬼!”
他突然尖叫起来,整个人从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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