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大殿侧室的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像极了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施七站在阴影里,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青石墙壁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气——那是长期掩盖血腥与贪婪后留下的味道。
他抬起手,袖口微微颤动。
三枚铜板在指尖碰撞,发出极轻、却异常清脆的“叮当”声。这声音在死寂的偏房内显得格外刺耳,仿佛敲在人心跳最脆弱的节拍上。
铜板很烫。
不是阳光晒热的温度,而是从金属内部透出来的、带着体温般的灼热。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,正随着施七脉搏的跳动而共振,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提醒他:这是最后的筹码,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阮德全坐在紫檀木案后,手里把玩着一支狼毫笔。
这位外门执事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,领口绣着的云纹已经有些脱线。他的手指修长苍白,指甲缝里藏着洗不净的黑泥——那是常年翻阅账册、接触劣质墨汁留下的痕迹。
“坐。”阮德全头也没抬,声音油滑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慵懒,“阿七啊,刚才在大殿上,可是让你受惊了。”
施七没有坐。
他低着头,下巴几乎要触碰到胸口,语气谦卑到了尘埃里:“是小的福薄,资质愚钝,连累了执事大人。”
他说这话时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压抑。他在压抑体内那股刚刚苏醒的、微弱却躁动的灵气。他能感觉到,那三枚铜板正在贪婪地吸食着他仅剩的三年寿元,每一秒流逝,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肉。
“福薄?”阮德全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浑浊,眼白布满血丝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放下手中的笔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笃。笃。笃。
节奏很慢,却每一步都踩在施七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装可怜。”阮德全身体前倾,那股令人作呕的汗酸味扑面而来,“赵长老虽然没深究,但裂痕的事,总得有个说法。你知道规矩,青云宗不缺天才,缺的是‘稳定’。你这块碑裂了,若是传出去,我这个执事的帽子还能戴稳吗?”
施七沉默。
他知道阮德全在试探。
对方不是在问罪,而是在报价。
这三年来,施七在底层摸爬滚打,早就明白一个道理:在这宗门里,真相不值钱,值钱的是能掩盖真相的东西。
他从袖中缓缓掏出那三枚铜板。
铜板呈暗红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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