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景轩顶层的VIP包厢内，空气浑浊得仿佛能拧出油来。
红木圆桌中央，那叠曾经被曹母捏在手里羞辱钟毅的现金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玻璃转盘上。
它们不再是筹码，也不再是武器。
它们只是钱。
一沓沓红色的百元大钞，边缘有些卷曲，带着曹母指尖残留的脂粉味和钟毅掌心的冷汗味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线索，也是这场荒诞婚姻最后的余烬。
钟毅站在桌边，西装笔挺，神色冷峻。
他没有看那些钱，而是盯着对面脸色惨白的曹母。
“改口费。”
钟毅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一块冰冷的铁石砸进死水。
“你当初说，这是买断我尊严的价格。”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桌面。
那一叠现金随着他的力道滑向曹父的方向。
“现在，我还给你。”
曹父缩着脖子，不敢伸手。
他的目光在那叠钱和钟毅之间游移，像是在权衡利弊，又像是在恐惧某种未知的审判。
曹强坐在一旁，眼神贪婪地盯着那堆钞票，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。
他想伸手去拿，想独吞这笔钱去填赌债的窟窿。
但他的手刚抬起一寸，就被身后保镖冰冷的手掌按住肩膀。
“小舅子，”钟毅瞥了他一眼，“别碰脏东西。”
曹强浑身一颤，讪讪地收回手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钟毅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曹母猛地站起来，旗袍下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。
她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戒指磕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想赖账？这钱是我给你的！是你求着娶婉儿才拿到的！”
“不是赖账。”
钟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那叠现金旁边。
“这是清算单。”
“曹家挪用公款、偷税漏税、以及利用赵天成关系网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，我已经全部提交给经侦大队。”
“这叠钱，是我替曹家偿还的第一笔‘精神损失费’。”
曹母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份文件，又看了看那叠钱，突然明白过来。
这不是还钱。
这是断绝关系。
是用金钱撕破最后一点虚伪亲情的遮羞布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！”
曹母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刺耳，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。
“你知道赵天成是谁吗？你敢动他的人？”
“赵天成已经倒了。”
钟毅平静地说，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就在这时，包厢的门被推开。
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们不是警察，也不是记者。
他们是赵天成的私人AI管家“零”派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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