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景轩VIP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厚重的丝绒窗帘过滤，只剩下昏黄暧昧的色调，照在曹母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，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红润。
她坐在主位，手里捏着一叠鲜红的百元大钞。
那是“改口费”，也是钟毅过去三年里，每一次低头、每一次赔笑换来的屈辱具象化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带着曹母指尖常年佩戴翡翠戒指留下的细微压痕，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混合了高档香水和烟草味的陈旧气息。
这是第一章里羞辱他的工具，第二章里被他拍在桌上的武器，如今，它又回到了曹母手里，变成了一种展示权力的权杖。
“毅啊，”曹母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，“这钱你拿着，算是妈给你的见面礼。以后在曹家，就要守曹家的规矩。”
她故意将那一叠现金举高，让周围那些早已等候多时的亲戚们看清。
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，像是在看一只终于肯摇尾乞怜的狗。
钟毅站在桌边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与周围奢华却俗气的装饰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伸手去接。
而是从公文包里，拿出了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。
“不用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。
曹母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：“怎么？嫌少？”
旁边的曹强也凑了过来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：“哥，你就别装清高了。我妈给你脸，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”
钟毅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调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界面。
【目标锁定：曹氏集团核心资产。】
【执行倒计时：29分钟。】
视网膜深处的代码还在跳动，像是一颗冰冷的心脏在搏动。
他不知道是谁植入了这段代码，但他知道，赵天成给的黑卡权限，已经和这个神秘的“清理程序”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振。
此刻，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切断退路。
钟毅抬起眼，目光越过曹母贪婪的脸，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林婉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他在做什么，但她不敢说话。
恐惧像一层薄雾，笼罩在她周身。
“林婉。”
钟毅叫了她的名字。
林婉浑身一颤，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：“毅……你别冲动，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……”
“好？”
钟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他点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，那是林婉昨天深夜发给曹强的消息。
内容很简单，只是询问曹氏集团最近的一笔银行贷款进度，以及曹父是否知情。
但在钟毅看来，这就是背叛。
在这个局里，没有朋友，只有盟友和敌人。
而林婉，正在试图向敌人透露底牌。
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曹母，声音依旧平淡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曹母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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