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旧的地毯霉味和昂贵的雪茄余韵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，悬在赵天成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方。
钟毅推门进去的时候，赵天成正背对着他，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城市夜景图。
“来了？”
赵天成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夜色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钟毅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公文包里，还装着那份足以让曹家身败名裂的证据复印件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，也是他切断过去的最后纽带。
但今晚，他不需要底牌。
他需要的是武器。
赵天成转过身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金属卡片。
卡片表面没有任何文字，只在边缘处刻着一个极小的“A”字。
“这是赵氏集团内部资金池的最高权限密钥。”
赵天成将卡片滑到桌面中央，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音。
“有了它，你可以调动三亿过桥资金，启动对‘御景轩’地产项目的恶意收购程序。”
钟毅的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。
冷冽，锋利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“只要曹父的资金链断裂，御景轩就会成为烂尾楼。”
赵天成微微一笑，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到时候，曹家不仅会失去最后的资产，还会背上巨额债务。”
“这就是你要的报复。”
钟毅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报复。
这是斩草除根。
但他更清楚，赵天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尤其是这种能直接摧毁一个家族根基的午餐。
“条件呢？”
钟毅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赵天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电子合同，投影在空气中。
淡蓝色的光芒悬浮在半空，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一张蛛网。
钟毅扫了一眼条款。
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是一份“灵魂契约”。
如果此次反击失败，或者风声泄露，钟毅将背负赵氏集团高达三亿的债务陷阱。
更致命的是，合同中有一条附加条款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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