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的雨声如鼓点般密集,敲打在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沈氏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的紫竹藤条并未放下,而是横在膝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萧清,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萧清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袖口中那枚从火盆里救出的符纸残角,此刻正贴着她温热的掌心。
烫。
不是温度的烫,是那股子阴毒怨气顺着经络往心里钻的烫。
“母亲。”
萧清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上还沾着刚才从祠堂神位旁蹭到的香灰。
那是未烬的灰烬,混合着朱砂燃烧后的余味,带着一种诡异的腥甜。
沈氏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你还要做什么妖术?”
她的声音尖利,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底的那丝慌乱。
萧清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只白玉茶盏上。
盏中茶水尚温,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上方摇曳的烛火。
那是沈氏最爱的龙井,也是她每日必饮之物。
萧清伸出食指,蘸了一点指尖的香灰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,而非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挑衅。
她将那点灰黑色的痕迹,轻轻抹在了茶盏的边缘。
一圈,两圈。
灰色的粉末附着在洁白的瓷面上,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触目惊心。
沈氏瞳孔骤缩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她厉声喝道,身子前倾,想要看清那究竟是什么。
萧清抬起头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女儿只是在提醒母亲,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茶凉了,该换新的了。”
沈氏愣住了。
她盯着茶盏边缘那圈灰暗的痕迹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是多年前,她亲手将生母灌下的毒药残渣。
也是当年,她在神坛前立下的血契印记。
只有施咒者本人,才懂得如何识别这种特殊的灰烬——那是生辰符燃烧后,残留的诅咒载体。
它不会说话。
但它会认主。
更可怕的是,它会反噬。
沈氏的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以为那个秘密已经烂在肚子里,烂在那具早已腐烂的尸体里。
没想到,竟然以这种方式,重新回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懂什么?”
沈氏的声音变得嘶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萧清没有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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