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，紧接着是婆婆沈氏手中藤条抽在空气中的锐响。
那声音极脆，像枯骨断裂，瞬间劈开了祠堂里凝滞的湿气。
萧清跪在冰冷的青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，只有脊背挺得笔直，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剑。
她垂着眼，目光落在脚边那张湿透的符纸上。
雨水顺着窗棂缝隙渗入，打湿了她的裙摆，也浸透了那层薄薄的朱砂纸。
沈氏站在太师椅旁，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握着那根紫竹藤条，眼神浑浊却透着狠厉。
“既然你说它不祥，”沈氏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冰碴，“那就让它彻底消失。”
她指了指供桌旁的火盆。
那里燃着几块沉香木，火光微弱，却足以将那些所谓的“脏东西”烧成灰烬。
萧清心中一紧。
她知道，沈氏要毁尸灭迹。
如果符咒真的被烧毁，那么刚才从夹层里掉出的那根头发，就成了无源之水。
沈氏可以反咬一口，说她伪造证据，诬陷主母。
届时，她不仅活不成，还会背上“大逆不道”的罪名，连累生母林氏的遗骨不得安宁。
“母亲。”
萧清抬起头，声音低哑，却异常平静。
“这符咒上有女儿的血契，若直接烧毁，恐惊动祖灵，对家族不利。”
沈氏冷笑一声，藤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“祖灵？”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清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一个出身低微的庶女，也配谈祖灵？婉儿今日在宴会上受了委屈，你若不赎罪，这祠堂里的祖宗，都不会饶你。”
萧清沉默片刻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她没有走向火盆，而是弯腰，捡起了那张湿透的符纸。
纸张冰冷刺骨，上面的朱砂字迹在雨水中晕染开来，变得模糊不清。
但萧清看得很清楚。
那是萧婉儿的生辰八字。
以及，一道指向她的诅咒。
“母亲说得对。”
萧清轻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顺从。
“女儿知错。”
她拿着符纸，一步步走向火盆。
老嬷嬷在一旁候着，手里拿着一把铁钳，随时准备上前抢夺。
她的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萧清的眼睛。
她是当年参与害死林氏的帮凶之一，如今又帮着沈氏清除异己。
她怕萧清，更怕事情败露。
萧清走到火盆前，停下脚步。
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沉香味道，混合着血腥气，令人作呕。
她将符纸举过头顶，对着沈氏微微一笑。
“女儿这就烧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手腕一翻，符纸并未落入火中，而是贴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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