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屋檐,震得祠堂顶端的积尘簌簌落下。
萧清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雨水顺着窗棂的缝隙渗入,打湿了她的裙摆,也浸透了手中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符纸。
她不敢用力,怕捏碎了那层薄薄的朱砂纸;也不敢松手,怕它再次从指缝间溜走。
老嬷嬷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捧着一盏昏黄的长明灯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她。
“小姐,”老嬷嬷的声音尖细,带着刻意的恭敬,“主母吩咐,您需在此反省至子时。这香,是您向列祖列宗请罪的诚意。”
说着,她将一炷线香递到萧清面前。
香头猩红,烟雾缭绕。
萧清垂下眼帘,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多谢嬷嬷提醒。”
她接过香,指尖触碰到老嬷嬷粗糙的手背,感受到对方那一瞬的僵硬。
这是当年参与害死生母的帮凶之一,如今却装作无辜的执行者。
萧清没有看她,而是缓缓将香插入铜炉。
烟雾升腾,模糊了视线。
她借着低头点香的姿势,迅速将那张符纸贴在了神位前的供桌上。
符纸背面朝上,用鲜血写着一个大大的“杀”字。
墨迹未干,暗红的血珠顺着纸张纤维微微晕染,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“小姐,香要插正些。”老嬷嬷催促道,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。
萧清动作一顿,随即顺从地调整了香的位置。
她抬起头,看向老嬷嬷:“嬷嬷说笑了,女儿自知罪孽深重,只求祖先宽恕。”
老嬷嬷冷哼一声:“宽恕?若是换作旁人,此刻怕是已经皮开肉绽了。主母念在您年幼无知,才留你一条命在这祠堂里思过。”
萧清心中冷笑。
年幼无知?
若是真以为她是任人宰割的羔羊,沈氏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,还要亲自来看这场戏?
她知道,沈氏在等。
等她崩溃,等她求饶,等她彻底放弃抵抗,从而心安理得地抹去这个庶女的存在。
但沈氏不知道的是,萧清手中的这张符,根本不是针对她的诅咒。
至少,不完全是。
就在刚才混乱中,她看清了符咒背面那个“杀”字的笔锋。
那一撇一捺,凌厉中带着一丝诡异的优雅,与她记忆中沈氏平日写家书时的习惯一模一样。
为什么?
一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母亲,会在诅咒符上留下自己的笔迹吗?
除非……
这个“杀”字,杀的不是她。
萧清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关于萧婉儿袖中的秘密,以及沈氏为何如此惊慌失措。
“嬷嬷,”萧清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,“姐姐方才喊的那句‘别让她碰’,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老嬷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上前一步,长明灯的火苗剧烈晃动,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“小姐慎言。”老嬷嬷压低声音,透着威胁,“那是大小姐的私事,岂是你能揣测的?若是传出去,恐坏了府里的名声。”
“名声?”萧清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女儿只是好奇,为何一张普通的祈福符,会让一向端庄的嫡姐失态至此?又为何,母亲会如此紧张地想要烧毁它?”
“放肆!”老嬷嬷厉喝一声,伸手就要来夺萧清手中的香灰盘。
萧清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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