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。
关生站在操作台前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画符时的灼痛感。那张被揉皱的护身符已经彻底化为灰烬，散落在满是油污的不锈钢台面上，混着陈年的汤垢，黑得看不清原本的红砂颜色。这是它最后的形态，也是契约完成的证明。
但他知道，代价才刚刚开始。
视线开始模糊，不是光线变暗，而是眼球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像是有人用生锈的勺子在他的视网膜上狠狠刮过。关生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。
“关生！你在发什么呆？”
钟老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那种惯有的、令人作呕的急躁。他穿着那件紧绷的西装，手指上的两枚金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他不停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，又像是在倒计时。
关生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钟老板放在柜台上的手。
“肉少了。”关生说。
钟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，手指敲得更响了。“少多少？今晚盘点要是差了一斤，你就卷铺盖滚蛋。别以为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就能掩盖你偷工减料的嫌疑。”
关生转过头，盯着钟老板的眼睛。他的瞳孔有些涣散，但目光依旧冷硬如铁。
“不是偷。”关生说，“是‘吃’了。”
“哈？”钟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“关生，你脑子坏掉了？老鼠？还是蟑螂？”
“比那个脏。”关生低声说。
就在这时，后厨的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阿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在他身后，跟着两个纹着花臂的社会闲散人员。他们手里拎着钢管，眼神凶狠，像是要来收保护费的地痞。
“钟哥，账本……老板娘把账本藏起来了！”阿强指着林婉的方向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们说……他们说要把东西抢走！”
钟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婉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贪婪。
“林婉！你把账本交出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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