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在“老陈记”面馆的玻璃门上。
钟老板站在收银台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那两枚硕大的金戒指碰撞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，一下，两下，像是在给某种即将爆发的愤怒打着节拍。
他的西装紧绷在肚腩上，领口勒出一道红痕。
“半小时。”钟老板的声音尖锐，带着市侩的急躁，“关生，后厨那些肉又少了。监控拍不到人，但香味飘出来了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关生的脸。
“你是厨师长，还是神棍？”
关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钟老板左手食指上的戒指，那里沾着一滴未干的墨迹——暗红色，粘稠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那是刚才林婉递给他那张油纸时，不小心蹭上去的。
不，不是墨水。
是血。
关生微微眯起眼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契约背面的血字，“换命”。
墨迹未干，说明写的人就在附近，或者，刚刚才完成某种仪式。
而那个“写的人”，此刻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呼吸平稳，眼神贪婪。
“后厨有脏东西。”关生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踩在油腻的地砖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钟老板皱眉，后退半步，护住身后的账本。
“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。”钟老板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我只知道，今晚店庆，客人会来。如果后厨再出岔子，你不仅滚蛋，还要赔偿所有损失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眼底却藏着慌乱。
挪用公款炒股亏损的巨大窟窿，急需今晚的现金流填补。
一旦面馆停摆，他就彻底完了。
所以，他不能容忍任何意外，包括关生这种神神叨叨的“玄学”。
“给我一张符。”钟老板突然说，语气中带着试探和轻蔑，“如果你真有本事，就画一张驱邪的。贴在后厨门口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呢？”阿强在一旁咋咋呼呼地问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。
钟老板瞪了他一眼：“假的你赔我五十块钱材料费。”
五十块。
对于钟老板来说，这是底线。
对于关生来说，这是羞辱。
关生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表纸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。
这不是普通的符纸。
这是他用自己最后一点精气神，混合着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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