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，拍打着“老陈记”后厨那扇布满油污的玻璃窗。
操作间的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。排气扇发出濒死的嘶鸣，搅动着混杂着泔水味、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浑浊气流。
关生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视线依然是一片模糊的黑白。
刚才那一搏，不仅烧尽了那张护身符最后的灵力，也烧毁了他作为道士的最后一道屏障——视觉类法术。
现在的世界，对他而言，只剩下轮廓和温度。
他听见林婉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她掌心里的那片灰烬，没有散。
相反，它正在发热。
那种热度不像是燃烧后的余温，更像是一种活物的脉搏，顺着林婉的指尖，一点点传导进她的皮肤，甚至透过空气，刺激着关生早已枯竭的神经末梢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林婉的声音在颤抖。
她试图摊开手掌，看清那团灰白色的东西。
但她的动作停滞了。
因为在那片残骸之下，隐约透出一丝暗红色的纹路。
那不是普通的朱砂痕迹。
那是血。
干涸已久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陈旧血迹，在符纸燃尽后，反而显露出原本的真容。
关生皱了皱眉。
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“闻”到那股味道。
不是尸臭，而是契约的味道。
在道门里，有一种禁术叫“焦契”。当常规的法器无法镇压怨气时，施法者会将自身的精气神与地脉中的阴气强行融合，画出一张以命为引的契约。
这张符纸一旦点燃，就不会真的消失。
它会化作一种无形的纽带，绑定在场中因果最深的人。
刚才那场混乱，钟老板的贪婪、阿强的窥探、以及他自己强弩之末的反扑，所有的因果线都缠绕在了一起。
而林婉，是那个唯一没有被污染，却主动承接了这份因果的人。
“别动。”关生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疲惫。
他伸出手，在空中虚抓了一把。
指尖触碰到林婉手背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。
林婉下意识想缩回手，却被关生牢牢握住。
他的手掌干燥、粗糙，带着常年接触高温汤锅留下的茧子，此刻却冷得像一块冰。
“你手里拿的不是灰烬。”关生盯着那片虚空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，“是陈建国失踪前，最后签下的那份‘卖身契’的残留物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“陈建国？那个……以前在这里打工的学徒？”她喃喃自语。
三个月前，后厨确实少了一个人。
钟老板说他是卷了公款跑了。
阿强也说没见过这个人。
但现在，这张从灰烬中重生的“证据”，正静静地躺在林婉掌心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就在这时，后厨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“哐当！”
一声巨响，伴随着电流短路的滋滋声，整个操作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，照亮了那张惨白的脸。
是阿强。
他浑身湿透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勺，眼神凶狠地盯着两人。
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你们在搞鬼！”阿强吼叫着，声音里透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，“钟哥说了，今晚必须把那本账销毁！不然大家都得完蛋！”
他并不是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