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面馆生锈的铁皮招牌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祁远站在操作台前，手里捏着一双竹筷。
面前的不锈钢盆里，剩下一碗早已凉透的清汤牛肉面。
汤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，那是老陈最后留给他的线索。
也是这六天来，所有谜题的终点。
第一章时，油花静止，勾勒出老城区的大致轮廓。
第二章，筷子拨开表层，露出第一处标记——后巷的井盖。
第三章，暴雨震动导致位移，坐标偏移了三厘米。
第四章，武刚强行搅拌，地图破碎重组，变得混乱不堪。
第五章，祁远用纸巾吸附修正误差，理清了最后的逻辑链。
现在，是第六章。
真相即将暴露。
但代价可能是命。
“祁远。”
武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湿漉漉的寒意。
他身上的黑色雨衣还在滴水，折叠刀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又停住。
刚才那条短信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。
那个未知的坐标，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。
但他更想要那五十万现金。
或者，这间面馆的地契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武刚问。
他的目光落在盆里的油花上。
浑浊的汤汁中，那些金黄色的油渍正随着水流的微弱扰动，缓缓聚拢。
祁远没有回答。
他用筷子尖轻轻点了一下油面的中心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像是在调试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“别动它。”武刚突然喝道，“把U盘给我。”
祁远的手顿在半空。
他知道，武刚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刚才仓库里的恐惧并没有消退，反而转移到了这里。
武刚怀疑祁远知道更多。
但他不知道，祁远真正想看的，不是U盘里的数据。
而是这碗面里，物理法则留下的痕迹。
“武哥，”祁远低声说，“钱不在U盘里。”
“也不在仓库。”
“它在老陈最不敢藏的地方。”
武刚眯起眼睛，眼神阴鸷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声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我要的是现金。”
“五十万，一分不少。”
祁远抬起头，直视武刚的眼睛。
他的语调平静得可怕。
“如果我说，现金就在你脚下呢？”
武刚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笑声刺耳，在这狭小的面馆里回荡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？”
“这破地方，连只老鼠都养不活。”
他挥舞着手中的折叠刀，指向祁远。
“再给你十秒钟。”
“交出U盘，或者，我让你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祁远没有退缩。
他的目光越过武刚的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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