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面馆的玻璃窗上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店内没有开大灯，只有吧台上方一盏昏黄的吊灯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牛肉汤热气。
祁远坐在吧台前，面前摆着一碗刚端上来的清汤牛肉面。
面条已经坨了，浮着厚厚一层油脂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最后一碗面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“地图”。
武刚站在吧台对面，黑色雨衣还在滴水，在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那把折叠刀并没有收起来，刀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敲在祁远的神经上。
「钱呢？」武刚问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雨水浸泡过的阴冷。
祁远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锁在那碗面的油花上。
油脂在热汤的表面缓缓扩散，形成不规则的漩涡。
就像第一章里那样，静止成大致轮廓。
但今晚不同。
暴雨引发的震动让这层油膜变得不稳定。
第三章的位移偏差，正在这一分钟内被放大。
祁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五十万现金。
沉甸甸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武刚要的不是钱。
至少不完全是。
他在找那份丢失的合同。
而老陈的死，或许只是一个幌子。
那个废弃仓库里的指纹，是个死结。
如果老陈真的死了，指纹是谁按上去的？
如果老陈没死，他现在在哪里？
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在祁远的脑海里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必须利用这碗面。
这是老陈留给他的最后线索，也是他在这间即将被强拆的面馆里，唯一的反击武器。
「我在问你。」武刚加重了语气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祁远，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。
祁远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。
「老板不在，我只是个打工的。」祁远淡淡地说。
「打工的？」武刚冷笑一声，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抓住祁远的衣领。
力道之大，让祁远的后背撞上了身后的椅子。
「别跟我装蒜。」武刚凑近，唾沫星子喷在祁远脸上。
「老陈跑了，但这店还是你的。钱在哪？合同在哪？」
祁远没有挣扎。
他看着武刚那张扭曲的脸，突然开口：
「武哥，你闻到了吗？」
「什么？」武刚愣了一下。
「汗臭味。」祁远说，「还有血腥味。」
武刚下意识地后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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