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服务器塔的入口像一张巨大的金属嘴,吞噬着新都地下层的湿气与死寂。贺尘的肺像被砂纸打磨过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冰冷的解码器,那是妹妹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度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十分钟前,韩锐站在集装箱边缘,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微笑。那笑容里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外科医生面对完美标本时的欣赏。贺尘终于明白了:韩锐不在乎真相是否泄露,他在乎的是“谁”在泄露。如果数据通过匿名渠道流出,它只是噪音;但如果是一个肺部正在腐烂、随时可能窒息的反抗者拿着原件走出来,那就是血淋淋的证据。韩锐要的不是阻止广播,而是制造一个活着的、痛苦的、最终会死的符号。
贺尘没有回头。他的脚步很轻,但每一步都踩在腐土之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前方是通往服务器塔底层的检修通道,那里没有无人机巡逻,只有自动化的门禁系统。只要他能物理接入底层端口,绕过防火墙,数据就会直接灌入全城的主控网。
通道深处,灯光忽明忽暗。贺尘的手指扣住了腰间那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手枪——这是老鬼黑市里最劣质的货色,射程只有五米,但足以瘫痪近距离的电子锁。他深吸一口气,肺部芯片再次发作,一阵剧烈的痉挛让他差点呕吐出来。他咬住舌尖,用疼痛压制住身体的颤抖,强行将意识集中在前方的黑暗中。
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禁面板的瞬间,一道刺眼的蓝光从侧面射来。
不是激光,是某种更高频的能量束。贺尘的身体瞬间僵直,肌肉失去控制,手中的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跪倒在地,视野中充满了雪花般的噪点。
“你的生物电信号太吵了,贺尘。”
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温和得像是邻家的长辈。韩锐走了出来,白色的制服在昏暗的灯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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