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,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谭默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屏幕碎裂的蛛网纹下,外卖订单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:04:59。
超时一分钟,扣光今日收入。
超时两分钟,客户报警,私闯民宅罪名成立。
超时三分钟,系统判定“配送失败”,启动强制回收程序。
他不知道什么是“强制回收”。
但他知道,韩主管刚才那句“负数是深渊”,绝不是危言耸听。
头顶的红色数字显示屏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不是-1。
也不是0。
那是-2。
鲜红的LED灯珠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,又像是在倒数他的死亡。
谭默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轿厢内的重力似乎恢复了正常,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湿冷气息却更加浓烈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,像是血液干涸后的腥味被电流强行激发出来。
他走到操作面板前。
那里没有楼层按钮。
只有一排黑色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滑块。
谭默伸出右手,指尖触碰到那些滑块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窜心脏。
这不是普通的电梯控制盘。
这是老陈留下的线索里提到的“物理超驰接口”。
老陈说过,这栋楼的电梯逻辑是双重的。
表层是AI算法,负责计算路径、分配权重。
底层是机械联锁,负责确认位置、锁定门扇。
当AI崩溃时,只有机械联锁还能工作。
但前提是,你必须知道怎么解开那层“负数”的锁。
谭默深吸一口气,左手按住手机,右手食指抵住第一个滑块。
他用力一推。
咔哒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。
紧接着,第二个。
咔哒。
第三个。
咔哒。
每推动一个滑块,轿厢内部就会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地底深处苏醒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那个心跳般的声音,越来越清晰。
它不再是从电梯井底部传来,而是直接穿透了轿厢的地板,通过谭默的双脚,传导进他的骨骼。
谭默的眉头紧锁。
他在赌。
赌这个所谓的“绝对秩序”,依然遵循着某种底层的物理逻辑。
如果他的推测没错,那么“-2”不仅仅是一个楼层号。
它是一个坐标。
一个指向大厦核心能源阵列的坐标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不是来自客户。
也不是来自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