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头盔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铁锤在敲击颅骨。
范三靠在老旧公寓的消防通道里，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配送箱贴着他的胸口，冰冷，沉重。
里面那具正在腐烂的尸体，通过皮肤接触，将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渗透进他的制服。
那是‘腐尸订单’的味道。
从第一章它刚被系统强制派发开始，这味道就如影随形。
第二章，它在保温箱里渗出第一滴血水。
第三章，它的重量压垮了范三的膝盖。
第四章，它的腐臭味让路人呕吐。
第五章，它的标签开始脱落，露出真名——范二。
第六章，它即将抵达终点，却已无法辨认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范三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箱子。
箱盖上的红色警示灯，不再闪烁。
它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缓缓浮现的绿色数字。
【剩余时间：02:58】
【距离目标：3层楼高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标准货物活性异常升高】
【建议：立即物理隔离】
范三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。
他抬起左手，想要推开挡在面前的防火门。
手指触碰到门板的瞬间，触感不对。
不是冰冷的金属。
是软的。
黏腻的，温热的，带着弹性的软。
就像……保鲜膜。
范三瞳孔骤缩。
他用力一推。
防火门并没有打开。
而是凹陷下去，像是一张巨大的嘴，吞没了他半只手臂。
紧接着，墙壁开始软化。
原本斑驳脱落的石灰墙皮，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。
黑色的纹路在墙面下涌动。
那些纹路，和范三手臂上基因重写的痕迹一模一样。
“哥……”
一个细微的声音，从墙壁深处传来。
范三浑身僵硬。
他听到了。
不是幻觉。
是那个声音。
弟弟范二的声音。
“好冷……”
墙壁继续软化，变成了一层透明的、类似生物组织的薄膜。
透过这层薄膜，范三看到了里面的东西。
无数张脸。
密密麻麻的脸。
有的年轻，有的苍老，有的扭曲，有的麻木。
但每一张脸，都是范三。
或者是，曾经在这个城市里送过外卖的范三。
它们被包裹在墙壁里，像标本一样静止着。
又像是在挣扎。
它们的嘴巴张开，无声地呐喊。
范三的左臂已经被墙壁吸附住。
那种吸力，不像风，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触手，钻进了他的毛孔，抓住了他的血管，试图将他拉入墙内。
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。
范三咬紧牙关，冷汗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“放开。”
他低声说道。
只有两个字。
沉默寡言的他，习惯用简短的数字回应一切。
但现在，连数字都说不出口。
因为恐惧堵住了喉咙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，冷漠而机械。
【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】
【体温下降中】
【货物腐败加速预警】
【若货物完全腐败，将视为违规物品，直接清零】
【清零意味着：账号注销，债务继承至直系亲属，生命体征终止】
范三猛地抬头。
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。
虽然这里没有摄像头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谢主管在看。
在那间位于顶层机房里的监控室里。
谢主管手里拿着平板，眼神冷漠地盯着范三的实时轨迹和体温数据。
他在享受这个过程。
他在测试新上线的‘高危生物制品’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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