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在掩体外壳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金属。
裴寂靠在通风管道旁的阴影里，呼吸沉重。防护服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濒死的嘶鸣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他抬起左手，监测仪的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。
【当前辐射值：9.81】
数字没有变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萧铁虽然关闭了扫描程序，但他并没有离开。那个穿着油污制服的管理员就站在气密门内侧两米处，手里握着那根滋滋作响的电击棍，眼神像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
“你的信号源不稳定。”萧铁说，声音机械而冰冷，“内部传感器检测到微弱的有机物质波动。那是活人的味道。”
裴寂没有回答。他知道老鬼就在身后。
那个阴郁的男人正蹲在角落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老鬼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萧铁，你闻到了吗？不是活人，是‘旧时代’的味道。那些被你们丢弃的废料，正在这里发酵。”
萧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电击棍顶端的电弧跳跃着，照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“闭嘴。”萧铁喝道，“居民编号734，立刻接受全身扫描。否则我将启动强制清除协议。”
裴寂握紧了拳头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无效。萧铁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异常，尤其是这种来自内部的、无法解释的有机波动。如果不消除这个波动，他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。
而消除波动的唯一方法，就是利用规则。
避难所的生存法则第一条：纯净即生命。
第二条：任何污染源必须被隔离并分解。
裴寂转过身，看向老鬼。
“你需要什么？”老鬼问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。
“一部分身体组织。”裴寂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高浓度的放射性同位素残留。你的骨髓，或者肝脏。我要把它植入我的防护服夹层，作为生物屏蔽层。”
老鬼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。笑声干涩，像是枯叶碎裂。
“你就这么信任我？”
“我不信任任何人。”裴寂冷冷地说，“我只信任数据。你的辐射值是9.88，比我现在的高0.07。这意味着你的体内含有更多的衰变产物。只要提取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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