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防爆玻璃的缝隙渗进来，在安检区的金属地板上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。
裴寂站在主闸门前三米处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只有左臂夹层里那团温热的组织，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防护服的内壁。
那是老鬼的肉。
也是他通往生门的阶梯。
头顶的监控探头闪烁着红光，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【当前辐射值：9.10】
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，鲜红刺眼。
距离阈值9.00，还差0.10。
这0.10，比之前的0.81更难跨越。
因为剩下的，都是最纯净、最难剥离的“人性”。
萧铁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他没有拿电击棍。
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制式手枪，枪口稳稳地对准裴寂的眉心。
他的制服依然沾满油污，但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。
“停下。”萧铁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裴寂没有动。
他看着萧铁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”萧铁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水洼里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任何未通过最终生物筛查的人，一律视为污染源。”
“我已经通过了。”裴寂说。
“那是有机屏蔽层骗过了传感器。”萧铁冷笑一声，“现在，我要做最终检测。脱下防护服。”
裴寂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脱下防护服，意味着暴露。
意味着那些藏在皮肤褶皱里的放射性尘埃，将直接暴露在空气中。
也意味着，他将失去最后一道保护。
“我不脱。”裴寂说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萧铁扣动了保险栓。
咔哒。
声音在空旷的安检区回荡。
裴寂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看向萧铁身后的墙壁。
那里有一排红色的应急按钮，标记着“紧急排放”。
但他没有看那里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。
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凸起，隐藏在皮肤之下。
那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棺材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萧铁眯起眼睛。
裴寂确实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想起了老鬼死前的那个微笑。
那个诡异的、期待的微笑。
老鬼知道这一刻会来。
老鬼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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