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像浸了油的湿布,死死裹住城郊这片废弃灵材仓库。
汪尘贴着墙根移动,鞋底碾过碎瓦,发出极轻的“咔嚓”声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令牌碎片。
碎片上的血色符文在黑暗中微微搏动,像一颗微弱的心脏。
这是父亲失踪当晚留下的唯一线索,也是处决令的标志。
秦厚死了,但这枚令牌还在。
说明有人要灭口,或者……有人在模仿秦厚的手段。
汪尘的识海隐隐作痛。
那是婚书残页反噬留下的后遗症,每一次灵力运转,都像有针在刺探神经。
但他不能停。
正午之前,必须拿到证据。
赵管事说过,秦厚吞并的高阶符箓库存,就藏在这里。
只要找到账目,就能证明秦厚勾结内门长老会,非法实验。
这是他翻案的唯一筹码。
也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。
仓库大门虚掩着,生锈的铁链上沾满暗红色的干涸血迹。
汪尘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血腥味,是腐烂的灵草混合着某种昆虫尸体的恶臭。
他屏住呼吸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三阶雷火符残片。
残片冰凉,却透着一股熟悉的躁动。
自从第六章引爆之后,这张符就失去了大部分威力,只剩下一缕残魂般的灵力。
但它还在。
就像秦厚当年摩挲它时那样,它在等待被唤醒。
汪尘跨过门槛,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颤。
嗡——
一阵低沉的震动从脚底传来。
是阵法。
秦厚遗留的感应阵法。
虽然残缺不全,但依然能抽取闯入者的灵力。
汪尘感觉体内的真气瞬间被抽空了一成。
他闷哼一声,脸色苍白了几分。
不能硬闯。
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低阶隐匿符,贴在额头。
灵力波动瞬间收敛,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。
他继续深入。
仓库内部比外面更空旷。
堆积如山的废弃符纸散发着霉味,角落里散落着破碎的玉简和断裂的法器。
那些令牌碎片指向的方向,是仓库最深处的密室。
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黑铁门,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