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灵材仓库的废墟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汪尘的手指按在父亲尸体的颈动脉上。
没有温度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那道伤口。
切口平整，灵力残留呈暗红色，这是高阶雷法贯穿心脏留下的痕迹。
而父亲生前最擅长的，是木系符箓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赵管事机械地重复着条款，“尸体就是尸体，不需要鉴定。”
汪尘没理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父亲左手食指上。
那里有一道陈旧的茧子，位置偏下，那是常年握持低阶刻刀才会形成的肌肉记忆。
可真正的执事长老，或者实验体，手指上的茧应该在指腹中心。
因为要按压灵力节点。
这道茧的位置不对。
这意味着，这具尸体生前从未真正操控过高阶灵力。
“秦厚想独吞，所以死了。”灰袍人淡淡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但你父亲，早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汪尘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他不是实验体。”
汪尘的声音低沉，极少废话，只陈述事实。
“他是替身。”
灰袍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间。
但汪尘捕捉到了。
就像猎人发现猎物露出了破绽。
“有意思。”灰袍人轻笑一声，手中的玉牌转了一圈，“你以为你在推理真相？不，你只是在确认自己的死刑判决。”
汪尘缓缓站起身。
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在极度震惊中强行冷静下来。
如果父亲是替身，那么真正的父亲去哪了？
或者说，父亲是否还活着？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脑海深处。
但他没时间思考。
因为灰袍人身后的阴影里，又走出了三个人。
他们穿着和外门弟子一样的服饰，脸上却戴着同样的面具。
噬魂蚊群再次涌入房间，嗡嗡作响，遮住了月光。
黑色的怨气在空中凝聚，形成一个个模糊的虚影。
汪尘认得那种气息。
那是被抽干灵魂后留下的残渣。
“交出账本。”灰袍人抬起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灵力，“否则，你就成为下一个‘尸体’。”
汪尘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他从袖中摸出了那张三阶雷火符。
它已经不再完整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强行收缴压在案下；第二章时，被汪尘指尖悄悄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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