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当铺的地下室里，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的油脂。
汪尘坐在一张斑驳的木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捏碎的玉简碎片。
碎片上的血字【你父亲没死，他在等你】，像是一根烧红的针，扎进他的视网膜。
他必须立刻找到答案。
不是为什么父亲没死，而是“在哪里”。
秦厚不会给他时间慢慢思考。
执法堂的暗哨就在门外徘徊，那种令人作呕的灵压，如同湿冷的蛇信子舔舐着他的后颈。
柜台后的老板——赵管事的眼线，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盯着汪尘的手腕。
那里藏着一张泛黄的婚书残页。
那是汪尘从母亲遗物中拼凑出的最后线索，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“客官，”老板的声音轻慢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这玩意儿，在黑市上可是违禁品。尤其是……夹在卷宗里的东西。”
汪尘没有抬头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极少废话：“我要换一样东西。能屏蔽神识探查的‘哑石’。十块下品灵石，或者同等价值的符纸。”
老板挑了挑眉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哑石？那是内门弟子的标配。你一个外门底层，拿什么换？”
“我用这个。”
汪尘将婚书残页推了过去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干涸着暗褐色的血迹，那是他母亲当年被强行剥离家族时留下的痕迹。
老板拿起婚书，刚要施展神识扫描，脸色骤然一变。
剧痛瞬间袭来。
并非来自汪尘，而是来自婚书本身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他的识海，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灵魂，狠狠一拧。
老板闷哼一声，手中的婚书差点掉落。
他惊恐地看着汪尘：“你……你在上面动了手脚？”
“这是‘锁魂禁制’。”汪尘平静地陈述事实，“任何神识探查，都会引发剧烈头痛，并引来附近巡逻的执法堂暗哨。你想试试吗？”
老板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当然想试试。
但他更怕。
一旦暗哨到来，这件见不得光的交易就会曝光。
而他，收了秦厚的贿赂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最怕的就是事情败露。
“你疯了。”老板压低声音，语调轻慢却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为了这张废纸，值得吗？”
“它不是废纸。”
汪尘的眼神冷冽如刀，“它是钥匙。”
老板沉默了片刻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账本上，晕开了一小片污渍。
他知道汪尘说的是真的。
这种禁制，只有精通符箓阵法的人才能布置。
而汪尘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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