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制档案室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。
汪尘屏住呼吸,指尖死死扣住那枚染血的三阶雷火符。
符纸粗糙的纹理硌着他的掌心,原本干涸发黑的血迹,此刻竟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他体内躁动的灵力。
这是秦厚死前捏在手里、试图催动却失败的废符。
也是汪尘目前唯一的底牌。
他必须在今日正午前,找到父亲汪守义失踪当晚的原始记录。
一旦错过这个时辰,档案室的“净尘阵”就会重启,所有近期查阅的痕迹将被抹去。
那是他活命的最后机会。
也是向那个幕后黑手亮剑的第一步。
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。
沉重,拖沓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慢。
汪尘瞳孔微缩,身形瞬间贴入阴影中的书架后。
来人是秦厚。
或者说,是秦厚生前留下的某种东西。
秦厚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执事长袍,手里把玩着一串由指骨磨成的念珠。
他的眼神空洞,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期待笑容。
那笑容和秦厚生前羞辱人时如出一辙,只是此刻出现在这张脸上,显得格外渗人。
“汪尘,你逃不掉的。”
秦厚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没有看周围,而是径直走向档案室中央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桌。
桌上,正是赵管事刚才写下的卷轴。
汪尘握紧了手中的雷火符。
符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,烫得他掌心生疼。
但他不敢动。
秦厚虽然死了,但他的执念似乎依附在这张桌子、甚至这整个档案室里。
汪尘知道,秦厚在等。
等他自投罗网。
或者,等他露出破绽。
汪尘的目光扫过桌面。
那里除了卷轴,还放着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那是执法堂的追缉令。
上面写着他的名字,以及一条铁律:见者诛之。
秦厚拿起令牌,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,笃,笃。
每一声都敲在汪尘的心跳上。
“你以为,杀了赵管事,就能拿到真相?”
秦厚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汪尘藏身的方向。
尽管他知道汪尘在那里,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乐趣。
就像他生前吞并高阶符箓一样,他喜欢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。
汪尘没有回答。
他低声自语,声音冷硬:“我只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秦厚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“你的东西?哈哈哈……”
他猛地挥袖,一道黑色的灵压轰然爆发。
那不是攻击,而是一种试探。
汪尘浑身汗毛倒竖,那股灵压如同实质般的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气海之上。
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膝盖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手中的雷火符剧烈颤抖,表面的血迹开始流动,仿佛活了过来。
就在这一瞬,汪尘看到了变化。
雷火符上,原本模糊不清的符文,竟然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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