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没有风，但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秦厚的手掌还在燃烧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，而是夹杂着黑色禁制的怨毒之火。火焰舔舐着他的皮肤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像是在咀嚼一块陈年的朽木。焦糊味弥漫开来，混合着符纸燃烧的刺鼻气息，令人作呕。
汪尘站在阴影里，目光落在秦厚那只已经面目全非的手上。
他看见秦厚的瞳孔在剧烈收缩，不是因为疼痛，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恐惧——那是信徒发现神明并非全能时的崩塌感。
“你……”秦厚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，嘴角的黑血滴落在地，瞬间被高温蒸发成黑色的雾气，“你早就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汪尘声音低沉，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深井，“我知道这张符不是垃圾，是陷阱。我也知道，你根本不是为了突破瓶颈才抓我。”
秦厚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原本以为，只要吞下这张三阶雷火符，就能冲破那困扰他三年的筑基瓶颈，成为内门弟子。这是他在外门底层挣扎十年换来的唯一机会。
为了这个机会，他收了赵管事的贿赂，伪造了汪尘父亲留下的“违禁符箓”证据，甚至不惜动用私刑逼供。
但他没想到，这张符认主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
更让他绝望的是，他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三阶符箓。
符纸背面，那些原本应该用来引导灵力的金色纹路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色。
那是反向追踪的魂丝。
是他自己亲手刻上去的，为了监控汪尘父亲的遗物，却没想到，今天成了绞杀他的锁链。
“放……放开我！”秦厚嘶吼着，试图甩开那张死死粘在他手掌上的符箓。
但他的手指僵硬如铁，根本无法弯曲。
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了肘部，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毒蛇，正在啃噬他的经脉。
汪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
秦厚浑身一颤，本能地想要后退，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也被那股黑色的力量禁锢在地面上。
“你以为你在利用它？”汪尘走到案台前，伸手拿起那张已经被撕去一角的三阶雷火符残片。
符纸边缘参差不齐，露出底层复杂的禁制符文。
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碰它！”秦厚惊恐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它会反噬！它会杀了你！”
“是吗？”
汪尘冷笑一声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，刀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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