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将陆家嘴顶层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轿厢内只有指示灯跳动的微弱红光，映在贺知行苍白的脸上，像是一层洗不净的血色。
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呼吸沉重而破碎。
每一次吸气，胸腔深处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血友病引发的内脏出血，也是符契反噬的代价。
指尖还在滴血，顺着袖口蜿蜒而下，在昂贵的西装面料上晕开暗红色的花。
但他顾不上擦拭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部黑色手机。
屏幕上是老陈发来的坐标——一处位于离岸群岛的虚拟服务器节点。
那里藏着邹氏集团转移出境的核心资产。
只要拿到密钥，就能将这些钱强行“折现”回国内，填入贺家破产的窟窿。
这是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在合同生效前植入的最大变数。
电梯到达地下负三层，私人车库。
老陈的车就停在那里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，车头立标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贺知行推开沉重的车门，坐进副驾驶。
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烟草、陈旧皮革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。
老陈坐在驾驶座上，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半明半暗，看不清表情。
「到了。」贺知行声音沙哑，没有寒暄，直接切入正题。
他将手机递过去，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界面。
「帮我接入这个节点。我要把邹万山藏在海外的钱，全部挖出来。」
老陈没有接手机。
他只是吐出一口烟圈，那烟雾在空中盘旋，竟隐隐形成一个螺旋状的漩涡。
漩涡中心，是一只漆黑的眼睛。
贺知行瞳孔骤缩。
这形状……和他昨晚画的那道引财符一模一样。
「贺少，你太急了。」
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市井气的粗粝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凉的冷静。
「有些钱，是有主儿的。而且，是有‘守’的。」
「什么守？」贺知行眉头紧锁，身体的虚弱让他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。
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。
那铜钱并非寻常的黄铜色泽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，表面布满铜绿和划痕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，铜钱正面刻着的不是“通宝”，而是一个扭曲的人形符号。
它微微颤动，仿佛在呼吸。
「守财奴。」
老陈将铜钱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。
铜钱接触皮质的瞬间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，像是在腐蚀什么。
「你画的符，动了不该动的因果。这笔钱背后压着无数人的命，你想白拿？没那么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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